娄烨谈新片自嘲:咱这种小片赶紧上,贺岁档全是大片
发布时间：2014/11/30 17:05:35   作者：佚名   点击：

　　今天，由娄烨执导的电影《推拿》将在全国上映。作为金马奖最大赢家、柏林电影节“艺术贡献奖”得主，这部片子会给人很高的期望值，但娄烨这个名字又是让人望而生畏的——会很阴暗吗，会很暴虐吗，会太文艺吗，会看不懂吗……无论如何，至少《推拿》能上映了，这对娄烨来说，是比拿金马奖更值得点赞的事。

　　11月27日，娄烨携黄璐、张磊两位演员在成都接受媒体采访，再次表达了上述观点。记者们好像都很替导演操心，有的怀疑片子卖不动，有的担心观众看不下去，但娄烨对一切疑问都回答得特别平和。题材摆在那里，能被接受到什么份上，他很清楚，所以能上映已经是最大的胜利。其实这片子不难懂，并且在湿冷的氛围里透着一点点暖光，这是记者看完片的感受，正如导演所说，《推拿》所表达的情感是超越视觉限制的，“不是看得见看不见的问题，而是一种感知，这种感知每个人都有，只要你在爱里。”

　　看淡金马

　　“最佳新演员”没想当演员

　　金马奖拿了那么多，对娄烨来说是个意外，他也说不出自己所谓的“制胜法宝”是什么。“其实拿到三个技术奖的时候我已经非常高兴了。拍《推拿》这个电影，最大的风险就来自于摄影、录音、剪辑这三个技术部门，而它们都得到了肯定，我觉得很满意。”

　　娄烨说，张磊拿到最佳新演员奖的时候，他更高兴。张磊昨天也出席了记者会，她非常腼腆，声音很好听但话特别少，跟电影里的角色反差很大。此前金马奖公布提名时，有记者问她感想如何，她说没感觉，因为对电影节这种东西根本没概念。如今真的拿奖了，张磊还是一样淡然，虽然为了迎合记者引导式的提问而答了一句“我很开心啊”。

　　张磊说，自己“没有在演戏”，因为她的生活就是那个样子。她这次“触电”是很认真的，在回答“怎么能豁出去拍激情戏”的时候，她笑了笑说，“我想珍惜这次机会。”但问她会不会考虑继续拍戏甚至当演员，张磊却表示“没考虑过”，生活也没有因为金马奖而有什么改变——之前她曾透露，自己想做一个配音演员，不过现在她的职业是推拿师。

　　看懂主题

　　爱的感知，关乎所有人

　　《推拿》改编自毕飞宇同名小说，讲的是一个推拿中心里，一群盲人按摩师，他们的情感与生活。为什么要拍这样一个人群，这样一个很有些边缘化的故事？娄烨表示，他首先觉得毕飞宇的小说很好看，更重要的是，他对小说里毕飞宇对盲人的态度非常认同。“我想那不是一个简单的同情，而是很平等地看待他们。所以这个故事也不仅仅是关于盲人的，它是关于所有人的。”

　　娄烨重点分析了电影的最后一个镜头，已经复明的小马面对心爱的姑娘，微笑着，闭上眼睛感受这美与爱。“闭了眼，他还是能感受到眼前的漂亮妞，跟他看不见的时候是一样的。所以，这不是看得见看不见的问题，而是一种感知。这种感知每个人都有，只要你在那样的爱里面。”

　　看出真实

　　蒙上眼睛，跟他们一起行走

　　《推拿》的拍摄方式是很独特的，很多失焦和晃动的镜头，让一部分观众看得很入戏，而另一部分观众看得很头晕。“我跟摄影师说，摄影机就是盲人的手，它要能摸到这个世界，所以用了很多近景和摇拍。”娄烨表示，他想传达视觉受限的感觉，让观众更靠近盲人的世界。

　　“靠近盲人的世界”，更是演员们要做的事情，他们也的确付出了很多。“对秦昊、郭晓冬、梅婷、黄轩这些职业演员来说，演这部戏难度是很大的，因为他们的对手是真正的盲人按摩师。演员们有任何一点跟盲人按摩师表现得不一样的地方，都能被看出来。”于是娄烨把演员们带到了盲校去体验角色的真实生活，“我让他们在盲校上课，还让他们蒙上眼睛，跟盲人对话，学着他们去行走。”

　　娄烨导戏会让一些演员不适应，因为他在片场几乎不说戏，不喊停，也不怎么规定机位，这会让人无所适从。但对擅长拍文艺片的黄璐来说，这种感觉才是舒服的。“我喜欢这种方式，因为很多欧洲的导演就是这样拍戏的。”

　　看清票房

　　题材摆在那，上映即圆满

　　《推拿》赢了大奖，赢了口碑，那能赢得了票房吗？黄璐笑称“大家得把这些年欠导演的票房还回来”，因为娄烨的片子几乎都没能公映，影迷们看片的途径可想而知。但业内人士和媒体人士都不乐观，娄烨也一样。但他觉得这没什么，也在意料之内。对这片子的市场预期，娄烨的意见是“往后退两步”，不要想太多关于受众的东西，因为“题材摆在那儿”。

　　虽然有评论说这部片子比起娄烨之前的作品，已经叛逆得不是那么激烈了，但整个片子看下来，还是感觉很边缘的。别的不说，就那几场被鲜血染红的戏，已经足够让人颤栗——黄轩抹脖子那一下已经很要命了，但娄烨说，这还是删减过的效果……

　　这部片子的投资是2000万，会赔吗？娄烨不太担心——之前那些没上映的片子，也都回本了的。但能卖到多少，他就不打算做太具体的估计了。总之能上映总是好的，而且这个时间点还行，娄烨都自嘲道：“听业界人士都说，像咱们这种小片赶紧上，后面贺岁档来的就全是大片了。”记者 莫璇